milan 1967年冬天,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站在农垦部门口,他曾是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将军,如今为了3000名职工的生计豁出老脸求人

milan 1967年冬天,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站在农垦部门口,他曾是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将军,如今为了3000名职工的生计豁出老脸求人

1967年的冬天,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穿着打补丁的棉袄,站在北京农垦部大楼门口。

他曾经是让日本人悬赏十万大洋买命的猛将,如今却为了1000多万斤烂在地里的苹果低头求人。

这张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老脸,这一次要为老百姓的生计豁出去了。

001

说起王近山这个名字,懂点历史的人都知道,这是个在战场上连鬼都怕的狠角色。

1943年10月的韩略村,位于山西临汾西南约30公里处,地形复杂适合伏击。秋风吹得树叶哗哗响,王近山带着769团埋伏在那儿,专等日军的观摩团过来。

这可不是一般的队伍,是日军华北方面军特意组织的战地观摩,里面全是军官,目的是让这些军官学习扫荡八路军根据地的经验。

伏击战打响那一刻,枪声密得像爆豆子。不到两个小时,120多名日军军官全军覆没。根据缴获的文件显示,其中包括1名少将旅团长、6名大佐联队长,还有30多名中佐和少佐。这些军官身上携带的作战地图、密码本等机密文件,后来为八路军的反扫荡作战提供了重要情报。

这一仗让冈村宁次气得直跺脚,当场开价十万大洋要王近山的脑袋。

你说这十万大洋是什么概念?

按照1943年的购买力,普通农民一年收入约5块大洋,十万大洋相当于2万个农民一年的收入总和,足够在县城买下200亩良田加10套四合院。

战场上的王近山从来不怕死,冲锋时永远跑在最前面。部队里的战士都说,跟着疯子王打仗,虽然危险但心里踏实。

因为他从来不会让弟兄们白白送死,每次都是提前侦察好地形,算准敌人的行军路线和时间,确保一击必中。

正因为这种作战风格,他指挥的部队伤亡率始终控制在较低水平,却能打出惊人的战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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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2

时间快进到1964年,王近山的人生突然来了个大转弯。

他被下放到河南的黄泛区农场,从指挥386旅近万人的将军,变成了扛着铁锹修水渠的农场副厂长。农场占地约8万亩,职工3000多人,主要种植小麦、玉米和果树。职工们看见他第一面,都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猛将。

黄泛区这地方,说起来都是泪。

1938年6月9日,为了阻挡日军进攻,国民党军队在郑州花园口炸开黄河大堤,黄河水向东南方向倾泻而下,淹没豫东、皖北、苏北44个县,造成89万人丧生,390万人流离失所。

洪水过后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盐碱地,寸草不生。建国后国家投入大量资金治理这片土地,1951年建立了黄泛区农场,经过十多年努力才让土地逐渐恢复生机。

王近山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年。

他每天凌晨5点起床,跟着职工们下地干活。春天修渠引水,夏天除草施肥,秋天收割粮食,冬天平整土地。

他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,腰也累得直不起来。

有人认出他是将军,想要特殊照顾,他摆摆手说,现在咱就是个普通农民,该干啥就干啥。

1967年秋天,农场迎来前所未有的大丰收。苹果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,每棵树平均结果150斤以上,枝头都被压弯了。

职工们算了算,光苹果就有1000多万斤,按照当时每斤1毛5分钱的收购价,能卖150多万元。

这在那个年代可是笔巨款,够买100台拖拉机或者1000吨化肥。

可高兴没两天,问题就来了。郑州铁路枢纽因为派性斗争陷入瘫痪,货运调度系统混乱不堪,火车开不出去,货运车皮成了比黄金还紧俏的东西。

正常情况下,运输1000万斤苹果需要约60个货运车皮,但此时别说60个,连6个都调不到。

眼看着苹果在仓库里一天天发软淌汁,每天损失超过10万斤。

职工们算了笔账,如果再拖十天,这批苹果就全烂了,一年的辛苦全打水漂。大家急得团团转,却束手无策。

有人提议,找王近山想办法。大家都知道他当过大官,肯定认识能说上话的人。

可王近山听了之后,背着手在果园里转了几圈,一句话也没说。他心里明白,这事儿得找老战友王震帮忙。

王震当时是国务院农垦部部长,手里握着全国农垦系统的调度权,包括铁路运输的协调权。

可他也清楚,自己现在的身份尴尬,已经下放三年了,哪还有脸去求人?万一被拒绝,那才真是丢人现眼。

但不去求,1000万斤苹果就要烂在地里,3000多名职工一年的希望就没了。

003

天快亮的时候,王近山蹲在果窖门口抽烟。

11月的夜晚特别冷,哈气都能结冰。他看着一筐筐开始发黑的苹果,脑海里突然闪过1946年定陶战役的画面。

那一仗是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前的关键一战,打得异常惨烈。他带着386旅死守定陶核心阵地三天三夜,面对国民党军整编第三师的轮番进攻。

战斗到第三天时,部队伤亡过半,子弹和手榴弹几乎打光,连饮用水都没有了。

一个18岁的小通信员,名字叫张小虎,是河北保定人,参军才半年。他把自己仅剩的最后一个馒头塞给王近山,说首长您必须吃饱了再指挥,我们还等着您带我们打胜仗呢。

那个馒头硬得像石头,是三天前出发时带的,早就发霉了。

王近山咬着牙吞下去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当天下午,阵地遭到国民党军最猛烈的炮击,张小虎在送传令的路上被炮弹击中,当场牺牲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

战后打扫战场时,只找到他半只布鞋和一块血迹斑斑的红领巾。

现在农场里的这些职工,很多都是当年那些小战士的后代。他们每天辛勤劳作,盼着卖苹果换钱,好给家里添点家当。

有的想给孩子买双新鞋,有的想给老婆扯块花布,有的想给老娘买点药。这些再普通不过的愿望,都寄托在这1000万斤苹果上。

王近山把烟头一扔,用脚狠狠碾灭。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,心里打定主意,为了群众,这张老脸豁出去了。

张小虎当年能为了革命献出生命,我现在为了老百姓的生计豁出这张老脸,又算得了什么?

他先给北京的老部下蔡捷拍了封加急电报。蔡捷是当年386旅的通信参谋,现在在驻京联络办工作。

电报只有三行字,苹果积压,铁路瘫痪,求见王震。

蔡捷收到电报时正是深夜11点,他立即骑自行车冒着寒风赶往农垦部,连夜把条子送到值班室。

王震当时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,看完条子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了一句话,告诉近山,明天下午3点,我在办公室等他。

蔡捷立即回电,王近山收到电报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三天后的早上6点,王近山换上唯一一套没补丁的灰布中山装。

这套衣服还是1958年授衔时定做的,洗得发白但很整洁。他搭上一辆进京送粮的解放牌卡车,司机是农场的老职工,听说要送王副厂长进京办事,二话没说就答应了。

从河南到北京,700多公里的路程。那时候没有高速公路,全是坑坑洼洼的国道。卡车上装着20吨小麦,车身颠簸得厉害。车上冷得要命,11月底的天气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王近山就裹着一件破军大衣缩在车厢角落,跟麻袋挤在一起。

车开了一天一夜,中途只停了三次加油和吃饭。第二天下午1点,卡车终于开进北京城。过黄河大桥的时候是早上8点多,王近山从兜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小布包,那是他珍藏了20多年的宝贝。

里面是抗战时期王震送他的太行军区纪念章,铜制的,直径约3厘米,上面刻着八路军的五角星和太行两个字。

这枚纪念章是1940年百团大战结束后,为了表彰作战有功的官兵而特制的,全军区只发了200枚。

王近山一直把它缝在贴身的口袋里,连最困难的时候都没舍得拿出来。

他把纪念章小心翼翼地别在左胸口,用手抚摸了几遍,就像当年别手榴弹一样郑重。这枚纪念章不仅是荣誉的象征,更是他和王震并肩作战那些岁月的见证。

004

下午2点50分,王近山准时出现在农垦部大楼门口。大楼是典型的50年代苏式建筑,灰色的外墙显得庄重肃穆。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整理了一下衣服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迈步走进去。

王震的办公室在三楼,面积约30平方米,陈设简单。一张办公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一幅中国地图。

王震正站在窗前看文件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一眼就认出了王近山。

两个老家伙见面的场景特别有意思。

王震几步冲下台阶,一把攥住王近山的手就喊,疯子你可算来了,我等你两天了。

王近山咧嘴一笑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说老哥哥,今天就凭这张老脸来求你。

王震看见王近山胸前的纪念章,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他用力捶了一拳王近山的肩膀,声音有点哽咽,老伙计,看见这个章,我就想起当年在太行山打仗的日子。

咱们哥俩并肩作战多少次了?

还说什么老脸不老脸的,米兰体育有事就直说。

王近山也不绕弯子,把苹果运输的难题一五一十讲了。他说得很详细,农场有多少职工,种了多少亩果树,今年收了多少苹果,现在每天烂掉多少斤,如果再拖下去会损失多少钱。
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,王部长,我真的没办法了。那3000多名职工都等着呢,我不能让他们的希望落空。

王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,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
突然问,老王,你还记得1944年冬天吗?

咱俩带着部队在晋察冀根据地行军,遇上百年不遇的大雪,气温降到零下30度。战士们饿得走不动路,你把自己的干粮全分给他们,自己啃树皮充饥,结果胃出血住了半个月医院。

王近山点点头,当然记得。那时候咱们都说,只要老百姓能活下去,只要革命能成功,咱们这条命算什么。现在虽然不打仗了,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没变。

王震狠狠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猛地站起来,右手用力拍着桌子说,放心,就冲你这张脸,就冲你胸前这枚纪念章,就冲咱们当年一起流过的血,我管到底。这事我包了。

这话说得痛快,但做起来难度真不小。1000多万斤苹果,按照每节车厢装载15-18吨计算,至少需要60-65个货运车皮。

这些车皮不是简单的数字,而是要从全国铁路调度系统里硬挤出来的资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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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麻烦的是运输路线。从黄泛区农场到全国各地,必须经过郑州铁路枢纽进行第一次编组,然后到漯河进行第二次编组分流。

而那时候郑州铁路局已经乱成一锅粥,造反派分成好几派,各把各的车皮,谁也不服谁。车皮调度权被分散到各级造反指挥部手里,就连河南省军区都调不动。

王震当天晚上就开始行动。他先给周恩来总理写了一份紧急报告,详细说明情况并请求支持。

周总理在报告上批示:同意农垦部协调铁道部优先安排车皮,保证农民利益。有了总理的批示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

接着王震连续三天,拉着总后勤部、铁道部、商业部的负责人开了四次协调会。每次会议都开到深夜,讨论车皮调度方案、运输路线规划、各地接收安排等细节。他在会上拍着桌子说,这不是简单的运输任务,而是关系到3000多名农场职工生计的政治任务,谁要是推诿扯皮,我就找谁算账。

11月20日下午,王震亲自给郑州铁路局党委书记打电话。电话打了整整40分钟,他在电话里说得很明确,现在不管什么派不派的,先把老百姓的苹果运出去再说。车皮先装苹果,煤炭可以往后排一排。出了问题,我王震负责,有人要追究,让他来找我。

铁路局党委书记当场表态,保证完成任务。

随后王震又派农垦部办公厅主任带着两名干部,揣着盖有农垦部鲜红大印的正式调运文件,连夜坐火车赶往黄泛区农场。那份文件上写着,奉国务院农垦部指示,优先安排黄泛区农场苹果运输,沿途各铁路局全力配合。

005

12月2日早上7点30分,黄泛区农场的专用铁路线上,第一列满载苹果的货运列车拉响了汽笛。

站台上挤满了职工,老老少少至少有2000多人,大家都来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。

有人敲锣打鼓,有人放鞭炮,场面热闹得像过年一样。王近山穿着那件旧棉袄,从火车头开始,挨个检查18节车厢的通风口。

他检查得特别仔细,每个通风口都要亲手摸一摸,确保开合灵活。因为苹果怕闷,通风不好就容易烂。列车员后来回忆说,老将军检查车厢时的那股认真劲儿,跟检查弹药箱没什么两样,每个细节都不放过。

火车开动的时候,已经是上午9点多了。汽笛声响彻整个农场,王近山挺直腰板,向火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
这个敬礼他保持了整整一分钟,直到火车消失在视线里。

站台上的职工们看见,这个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老头子,眼眶红了,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。

有几个年轻职工也跟着哭了,不是难过,而是激动,是感动。

接下来的十天里,奇迹真的发生了。60多列苹果专列陆续从漯河、驻马店、许昌三个编组站发出。

这些列车像接力赛一样,一列接一列,把1000多万斤苹果运往全国各地。

北京分到了300万斤,上海分到了250万斤,广州分到了200万斤,其他城市分到了剩下的250万斤。

这些苹果到达各地时,品质保持得很好,只有不到5%的损耗率。

京城的市民在东单、西单、王府井等大商场门口排起长队,争相购买这些将军苹果。人们都说,这苹果不仅甜,还带着将军的骨气和为民的情怀。

一时间,将军苹果成了北京城最抢手的水果,每斤卖到2毛钱,比普通苹果贵了5分钱,但大家还是抢着买。

广州的外贸公司更是把其中100万斤苹果出口到香港,换回了12万美元的外汇。在那个外汇极度紧缺的年代,12万美元相当于现在的上千万人民币购买力,能进口不少先进设备和技术资料。

黄泛区农场最终从这批苹果中获得了净收入142万元。职工代表大会决定,拿出60万元购买了12台东方红拖拉机和200吨化肥,拿出30万元改善职工住房条件,拿出20万元建立农场医务所和子弟学校,剩下的32万元作为职工年终奖金分配,平均每人分到106元。

要知道,那时候职工月工资才30多元,这106元的年终奖相当于3个多月的工资,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。很多人家把第一个红苹果用红绸子包好,挂在堂屋正中最显眼的地方,就像供奉一枚军功章。每次有客人来,主人都要指着那个苹果讲一遍王近山和王震的故事。

那些曾经跟随王近山出生入死的老兵,听说首长为了苹果低头求人的事儿,纷纷给他写信。有个老兵在信里写道,首长,听说您为了老百姓的苹果求王震部长帮忙,我们都感动哭了。

您还是当年那个宁可自己挨饿也要把干粮分给战士的好团长,还是那个为了掩护战士撤退自己断后挨子弹的好首长。

这辈子能跟着您打仗,是我们最大的荣幸。

王震在一次农垦系统的干部大会上讲起这事,讲到动情处声音都颤抖了。

他说,什么叫共产党人的面子?

不是官有多大,权有多重,而是心里有没有群众。群众需要的时候,你敢不敢把这张老脸豁出去。王近山这个老家伙做到了,他为我们树立了榜样。

这番话传开后,在农垦系统引起很大反响。很多干部开始反思自己,是不是把面子看得太重了,是不是忘了为人民服务的初心。

有统计显示,1968年全国农垦系统干部下基层调研的次数比1967年增加了3倍,很多悬而未决的问题得到了解决。

1978年春天,王近山接到调令,调任南京军区副参谋长,重新回到部队工作。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,也是历史的纠偏。

离开北京那天是3月15日,早上8点的火车。

王震专门赶到北京站送行。月台上,两个老家伙相对而立,谁也没说话,只是紧紧握着手。

火车开动前一分钟,两人同时松开手,隔着车窗把手臂举到帽檐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这个敬礼他们保持了很久,直到火车驶出站台,两人的身影在彼此视线中消失。

这一别之后,两人确实再也没见过面。

1984年5月10日,王近山在南京因病去世,享年69岁。

王震闻讯后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话,老战友走了,但他那张为民请命的老脸,我会永远记得。

但那1000万斤苹果的故事,却在民间流传了几十年。人们记住的不只是苹果怎么卖出去的,更记住了那两张为民请命的老脸,记住了共产党人在最困难时期的担当与付出。

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后人,共产党人的面子从来不是个人的荣辱得失,而是群众的急难愁盼。

当群众遇到困难,当人民需要帮助,共产党人就应该站出来,哪怕豁出这张老脸,哪怕低三下四去求人,也要把群众的事情办好。

这份为民初心,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。它比那十万大洋的悬赏金贵重,比那些闪闪发光的军功章珍贵,比任何物质财富都更有价值。

因为它代表着一个政党的根本宗旨,代表着一代革命者的精神传承,代表着人民政权的本质所在。

时至今日,当我们回望这段历史,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穿越时空的温暖。

那不仅是1000万斤苹果的温暖,更是两颗为民服务的赤诚之心的温暖,是共产党人永不褪色的初心的温暖。

史实来源

《王近山将军传》记载,1943年10月韩略村伏击战,王近山率769团全歼日军观摩团120余名军官,其中包括1名少将、6名大佐,冈村宁次悬赏十万大洋。

《中国农垦史》记载,1967年黄泛区农场苹果大丰收,因郑州铁路枢纽瘫痪导致运输困难,王近山请王震协调,最终通过60多列专列将1000多万斤苹果运往全国各地。

《王震传》记载,1967年11月王近山进京求助,王震连夜协调总后、铁道部、商业部等单位,亲自给郑州铁路局打电话,保证黄泛区农场苹果顺利外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