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lansports 130亿大单惨变“催命符”,挪威船王的一个签字,让中国海工巨头一夜归零

milansports 130亿大单惨变“催命符”,挪威船王的一个签字,让中国海工巨头一夜归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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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130个亿的合同,那个字签下去的时候,大连船厂的手都在抖。”

2013年,挪威船王把这份“大礼”送到了家门口,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

谁也没想到,这馅饼里藏着的不是肉,是见血封喉的毒药。

短短几年,馅饼变陷阱,一家顶级船厂,硬生生被这笔生意拖进了深渊。

01

事情得回溯到二零一三年,那会儿全球的石油行业火得跟现在的芯片一样,全是热钱。国际油价稳稳当当地站在一百美元的高位上,全世界的石油大亨们都杀红了眼,恨不得把海底每一滴油都给抽干。

就在这个档口,一个叫约翰弗雷德里克森的挪威老头,把目光锁定在了中国大连。这老头在航运界和海工界,那可是神一样的人物,外号“船王”。他手底下的Seadrill(海钻公司),是当时全球最大的钻井平台运营商之一。但这人做生意的风格,那是出了名的狠辣,在资本市场上翻云覆雨,咱们这边的老实人跟人家比心眼,那真是还差点火候。

那天,弗雷德里克森给大船海工抛来了一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超级大单:8座JU2000E型自升式钻井平台。

懂行的都知道,这东西可是海上的印钞机。单座造价就得2.3亿美元,8座加在一块儿,总价值高达18.4亿美元,按那时候的汇率算下来,妥妥的130亿人民币。那时候的大船海工,虽然在国内那是响当当的牌子,但造的大多还是那些利润薄得像纸一样的常规船型。突然来了这么个高大上的海工项目,还能借此机会一举冲进国际高端市场,这诱惑力,谁能顶得住?

大船海工上下那是激动坏了,觉得这是转型升级的绝佳机会,是国家重器走向深蓝的里程碑。

但是,这桩看似完美的婚姻里,藏着一个致命的条款。挪威那边轻描淡写地提了个要求:首付,我们只给10%。

咱们在商言商,这种几十亿的大买卖,按照国际惯例,通常都是“30%+70%”或者“20%+80%”的付款方式,最次也得是个20%的定金。这10%是什么概念?这就意味着,船厂得自己垫付90%的资金去造船。这杠杆率直接拉满了,风险全压在了乙方,也就是大船海工的肩膀上。

如果放在平时,这合同肯定得掂量掂量。但那是一三年啊,油价高得让人迷糊,大家都觉得这就是个把钱捡回家的过程。再加上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Seadrill,那是行业标杆,信誉能有问题?于是,在这巨大的利益诱惑和侥幸心理下,大船海工咬了咬牙,把字给签了。

这一笔下去,大船海工半条命其实已经交到别人手里了。弗雷德里克森这招玩得太阴了,他用极低的成本锁定了未来的产能,如果市场好,他提船赚钱;如果市场不好,他损失的不过是那点定金,而船厂这边,可是要背负几十亿的垫资和利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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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资本的贪婪与狡诈,它从不跟你讲什么情怀,它只看回报率。那时候大连湾的海风还很暖和,船坞里的机器轰鸣声震天响,工人们没日没夜地干,就想着把这几座钢铁巨兽早点造出来,给中国人争口气。殊不知,一张巨大的网,已经悄无声息地张开了。

02

时间一晃到了二零一四年,老天爷像是突然变了脸。

国际油价毫无征兆地开始大跳水,从一百多美元的高台上一头栽下来,直接跌到了四十多美元。这一下,全球的石油公司都蒙了。原本抢手的钻井平台,瞬间成了烫手的山芋。那些原本在海上日进斗金的机器,因为油价太低,开采成本都覆盖不住,只能停在海里晒太阳。

海工市场一夜入冬,寒气逼人。

这时候,大船海工这边还在热火朝天地赶工期呢。几座平台已经初具规模,那是真金白银砸进去造出来的。按照合同,船造好了,你就得来接,把剩下的尾款付了。

但弗雷德里克森那边的态度开始变得暧昧不清了。他没说不要船,也没说要船,而是祭出了资本家最擅长的“拖字诀”。

这招数那是相当的损。Seadrill派来了一堆监造人员,拿着放大镜在工地上转悠。原本按照标准已经合格的地方,他们开始挑刺。今天说这个管线的走向不符合他们的新规定,明天说那个涂装的颜色有点色差,后天又说要增加一些新的设备。

只要提出修改意见,你就得改。这一改,工期自然就得往后延。大船海工那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,几十亿的资金沉淀在里面,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,每天都在吞噬着现金流。为了保住这个项目,为了能顺利交船拿到尾款,船厂这边只能忍气吞声,人家说咋改就咋改,人家说咋弄就咋弄。

其实明眼人这时候已经看出来了,挪威人这就是在故意找茬。因为市场环境变了,这几条船要是接回去,不仅赚不到钱,每天还得在大海上烧钱维护。对于Seadrill来说,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不接船,把船扔在船厂里,让船厂给他们养着。

那几年,大船海工的日子过得是真苦。一边是银行的贷款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一边是甲方的无理要求层出不穷。为了维持这几个巨无霸的建设和维护,大船海工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,资金链紧绷到了极致。

这就像是被绑在十字架上,被人用钝刀子割肉,一刀一刀,虽然不致命,但那血是一滴一滴地流干了。

在这场博弈中,中国企业显得太被动了。我们太想证明自己,太想在高端制造领域占有一席之地,以至于在游戏规则的制定上,完全被老牌的西方资本牵着鼻子走。人家玩了几百年的航运和金融,合同里的每一个标点符号,可能都藏着后手。而我们,那时候还太年轻,以为只要把活儿干好了,就能赢得尊重和财富。

现实给了我们狠狠一巴掌。

03

到了二零一七年,局势彻底崩坏。

弗雷德里克森那个老狐狸,给自己来了个“金蝉脱壳”。他的Seadrill公司在美国申请了破产保护,也就是著名的“第11章破产程序”。

在美国的法律体系里,milansports这一招简直就是赖账的神器。通过破产重组,他可以合法地把那些沉重的债务甩掉,跟债权人重新谈判,把不想要的合同全部作废。这就好比一个人欠了一屁股债,去法院转了一圈,出来后债不用还了,公司还能继续开,还能继续赚钱。

经过这一番骚操作,Seadrill“复活”了,但这回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向大船海工举起了屠刀。

二零一八年,重组后的Seadrill突然发难,理由是大船海工“交付延期”。

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延期是因为谁?还不是因为你们那几年无休止的修改和刁难?但在商业合同冷冰冰的条款面前,解释是苍白的。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交付日期,你没按时交,那就是你违约。

第一刀砍下来,Seadrill宣布取消前6座平台的订单。

这还没完,紧接着到了二零一九年初,剩下的2座也被取消了。

这还不是最狠的,最狠的是,他们居然还倒打一耙。Seadrill提出,因为是大船海工违约在先,导致他们损失惨重,所以不仅不会付那90%的尾款,大船海工还得把当初收的那10%的定金,连本带利地退回去!

这哪里是做生意,这简直就是明抢。

咱们来算算这笔账。8座平台,大船海工已经把大把的真金白银砸进去了,那是几十亿的成本啊。现在船砸在手里了,一分钱尾款拿不到,还得倒贴定金和利息。这对于任何一家企业来说,都是灭顶之灾。

这8座庞然大物,就这样孤零零地立在大连的海岸线上,像八座巨大的墓碑,记录着这场商业骗局的残酷。它们本来应该是海洋上的明珠,现在却成了大船海工的催命符。

消息一出,整个行业都震惊了。大船海工的资金链彻底断裂。那时候的大船海工,净资产已经是负的19个亿,欠了一屁股债,根本无力偿还。

二零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,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,受理大船海工的破产重整申请。

一家代表着中国海工最高水平的企业,一家承载着无数国人深蓝梦想的巨头,就这样被一纸“毒订单”,硬生生给拖死了。

那个冬天,大连的风特别冷。船厂的工人们看着那些造好的平台,心里那种滋味,比吃了黄连还苦。他们想不通,明明活儿干得那么漂亮,明明技术已经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平,为什么最后是这么个下场?

04

大船海工倒下了,但这事儿还没完。

那8座钻井平台怎么办?就这么当废铁卖了?那可是国家几十亿的资产啊。还有那几千名技术工人和工程师,他们的饭碗怎么办?中国的高端海工技术,难道就因为这一个跟头,彻底断了香火?

这个时候,必须得有“接盘侠”,而且得是有实力、能扛雷的国家队。

中国的资产管理公司和大连市政府出手了。既然是市场导致的危机,那就用更高级的市场手段来化解。通过复杂的债务重组,把债务剥离,成立新的主体来运营这些资产。简单说,就是国家把这个烂摊子兜底了,把坏账封存起来,让造船厂的机器重新转起来,不能让人散了,不能让技术断了。

这也算是“不幸中的万幸”。如果没有国家在背后撑着,大船海工可能就真的成了历史的尘埃。

那几座被弃单的平台,后来的命运也各不相同。随着油价慢慢回升,以及海上风电等新业务的兴起,这些“库存”慢慢被消化掉了。有的租给了国内的石油公司,有的卖给了其他买家。虽然价格肯定比不上二零一三年那么风光,但好歹是止损了,让这些钢铁巨兽发挥了它们应有的价值。

回顾这场惊心动魄的“百亿猎杀”,我们不得不承认,这是中国制造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,交的一笔昂贵的学费。

以前我们总觉得,只要我们技术好、造得快、价格低,全世界的订单就会雪片一样飞来。我们太迷信“勤劳致富”,却忽略了国际商业丛林里的险恶。

大船海工的教训太惨痛了,它用一种近乎毁灭的方式告诉所有的中国企业:国际商业不仅仅是比技术,更是比规则、比法律、比金融手段。

那些西方老牌资本家,他们玩这套游戏玩了几百年,他们对于周期的把握、对于法律漏洞的利用、对于风险的转嫁,那是炉火纯青。弗雷德里克森之所以敢只付10%的定金,就是因为他算准了中国企业急于求成的心理。他用极小的代价,撬动了巨大的杠杆,赢了通吃,输了就跑。

这件事之后,中国造船业的风气变了。现在的中国船企,接单时那是相当谨慎,首付比例提不上来?免谈!合同里有坑?法务团队给你扒个底掉!“毒订单”这个词,成了行业里的高频词,大家都被整怕了,也都被整聪明了。

大船海工虽然经历了一次“死亡”,但那个能造出世界顶级海工装备的工业体系,依然屹立在大连湾。那些技术还在,那些人还在,那个吃亏长智的魂还在。

但这笔130亿的学费,交得是真让人心疼啊!那是多少工人在焊花飞溅中熬出来的血汗钱,就因为一纸合同的漏洞,差点打了水漂。

这也让我们看清了一个事实: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国际名利场里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当你不够强大的时候,所谓的国际惯例,就是用来束缚你的锁链;当你不够精明的时候,所谓的商业合同,就是用来收割你的镰刀。

弗雷德里克森赢了吗?从财务上看,他赢了,他成功地把风险转嫁给了中国船厂,自己毫发无损地度过了危机,甚至在重组后身家不降反增。但从长远看,他也输了。因为经过这一役,中国造船业不再是那个只会埋头干活的傻小子了。

那个曾经被视为“猎物”的庞然大物,在经历了剥皮抽筋的痛苦后,长出了更坚硬的铠甲。

05

那几座钢铁巨兽现在还立在大连湾,像墓碑,也像警钟,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海域。

弗雷德里克森倒是潇洒,金蝉脱壳玩得那叫一个溜,身家不仅没少,反倒更厚实了,开着他的豪华游艇在世界各地逍遥快活。

但这笔学费,中国造船业交得太惨烈,整整一代造船人的血汗,就这么给人家做了嫁衣。

有些亏吃一次就够了,毕竟这世上,最贵的不是技术,是人心。